掌柜说起这个便眉毛胡子啧啧地连起来,“可不是常来,是天天来,每天都点一碗玫瑰饮子,原本秋冬季玫瑰饮子是不做的,为了他还一直挂着。”
白雪的心再度抓紧,斟酌半晌,低声问,“此人是男子?相貌如何?”
掌柜的眼睛却要飞起来,灼灼闪亮,“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豁,就因他往那一坐,日日都招了不少女子跟进来坐下,这简直是我们店里的活招牌!就我亲眼见过的女子搭讪,少说也有这个数。”他竖了个五。
白雪的心似跌入深深的湖水。竟是这般好看的人。自己若往他面前坐下,当真是辱了清眼,损了画卷。
回到桌边,那“君果弃我”四个字又着实扎眼。鬼使神差地,待众人走后,白雪速速刻下:正月十五,提灯会友,见执玫瑰饮子者,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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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离现在还太远,少说也有三个月。白雪下定决心要在这三个月里把自己捯饬一新。
虽说驼背的事无法改,但脸面总可以修一些的。
白雪暂时歇了行医的活计,往来在灵岩镇各个胭脂铺子、女子修面馆、成衣铺里。
她的头发原本粗硬毛躁,还杂了不少白发,在灵岩镇馆子里打理了几次后,变得秀滑油亮,如瀑飞舞。经年风霜造就的一张糙脸也被她想办法琢磨了,日日去修面馆用各色油膏涂抹敷面,几次下来脸便软了,再有几次下来,竟也变得细嫩透亮了。肤色倒是难改,只不过现下已比从前好太多。
成衣铺的人推荐宝蓝色面料,说此色显白,白雪上身一对比,果然看上去白皙不少,高兴地付了定金,让做一身精致漂亮的衣裙出来。
忙忙碌碌间,灵岩镇的人已过完年。正月十五眼看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