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来到罗记饮子铺,见几日没添新内容的桌上增了一段长句:
“昨晚色云开,池荷香绾,虫草鸣幽,与诸友俯流玩月,坐石品泉。时入夜,鼓三更,院中桂子忽落瓣,念君。”
白雪怔了怔,对方应该是男子吧。想起昨晚做的梦,却微笑刻下:“桂风伴我,是夜大梦归仙源,羽衣蹁跹,彩云遥覆,登遐遂往,不返于世。”
次日,四个字格外鲜明,紧跟其后。
“君弃我也?”
白雪内心忽地一撞。何曾弃他。
只是此话倒不好回了。思来想去,不宜再深入写些什么,便不回了。
哪料再过一日,又一鲜明的刻痕侵入眼帘,“惟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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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决意忘掉罗记饮子铺这张桌子。
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她都无法想象当自己以如此一副形象缓缓在对方视线中坐下时对方的神态。
哪怕他是个天大的善人,也难以忍受和自己传书许久的人是个相貌不堪的驼子吧。
白雪果真没再去过罗记饮子铺。
秋日走得快,不留神,灵岩镇已转了初冬。天空散着微冷的寒意,让人燥热的心得到了宁静。
曹确守着棚,夏日的那几口大桶已撤下,换了冬日的新药汤。只见是龙眼茶、黑豆汤。
作用倒不特殊,只帮助收敛精气、补益身体罢了,重在给过路的行人一杯热腾腾的水暖身子。
“曹确,喊两个人进来,陪我装香囊。”白雪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