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门时,怕动静大吵醒谢堪,都是蹑手蹑脚地行动,甚至不敢起灶做早饭,只囫囵吞个冷饼便走了。
谢堪伤好后,这日,想起往日种种,竟不由得捉住白雪的手泣了下来。
“别去择菜了,留在家里吧,我找工作养你。”
白雪笑着摸摸他的头发,“这可是个浊世,你这么清净的人,哪里容易混得进去?”
谢堪笑着,“难道你又不是清净的人吗?你是雪。”
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这般念起自己的名字,白雪的脸也不由得动容了,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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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堪终于找到了工作,在一家染坊当算账的学徒。
他的面貌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去当学徒自然是惹人议论的,不过,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且在他看来,此举虽为赚钱,却实则非为赚钱,只为了打磨道心,所以既来之则安之,能够让心受到历练便是好事。
很巧的是,这家染坊和白雪的酒楼竟然就在正对面。
每日,这夫妇两个便一同出门。原本谢堪的工作该是辰时才出门的,他却偏偏卯时就随白雪出屋,非要跟她一起走。
这下子白雪终于不用顾忌吵醒他了,每天早上起灶台,和他一起摊炊饼、煮粥、炸饺子,厨房里热热闹闹,说说笑笑。
日暮后,酉时,二人一起结伴归来。
要么直接登船回家里,要么在街上先逛一逛,掏点钱出来看戏、听曲、吃艾草青团、鲜肉虾仁小笼包。
白雪每天一下了工就疯疯癫癫地往染坊跑,又笑又跳,但真到了染坊前,又不敢发出动静,鹌鹑一般立在门口,眼巴巴瞧着她那还在对着账本苦思冥想的丈夫。
“哟,老谢,你娘子又来了。”旁人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