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从寺中回来,太妃便让王妃去了佛堂,让王妃为叶姑娘祈福,让王妃……在佛堂跪了一夜。”
明巧边说,一边注意着殿下的神情,她不确定,在殿下心里,如果太妃对王妃做这种事,殿下会站在哪一方。
但殿下蹙着的眉心,和明显担忧的神情,倒是她多虑了,继续道:“佛堂没有炭火,夜里又冷,虽然半夜太妃让人送了衣裳,但也于事无补,王妃身子弱,身上还有伤,昨夜便开始发热,一直到天亮才回来,虽吃了两顿药,但都没见好。午后还好些,用了些吃食,然后便一直到现在……”
听明巧说完,沈长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他若是早些回来,想必她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午后他将叶宜兰送回来,也该再抽些时间回清风院看看,母亲说没事,或许不代表真的没事,还是要亲眼见过,才放心。
平日他都小心护着,生怕弄疼她,而今这么一疏忽,却让她受了这么多伤。
是他错了。
很快,丫鬟将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沈长策将人捞起来靠在怀中。
江雪萤此时不算清醒,但切身感受到的温度还是让她知道,身边的人确实是殿下。
病中的人要脆弱些,不愿喝药,江雪萤也是如此。
她有些矛盾,想离开这个怀抱,又觉有些不舍,只得抿着唇将头偏向里侧,不愿看他。
沈长策并未多想,只以为她不愿喝药。
他在外人面前素来强硬,但此时这种方法显然不好用,他只能轻声哄着人喝药,一如之前那样。
江雪萤不愿喝,耳边却又一直萦绕着他的声音,本就晕涨的头脑更为难受,汤药的苦味也飘散着始终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