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伤,周身威慑却还是没有减轻几分,特别是对此时的江雪萤来说。
江雪萤站在美人榻旁,指尖悄悄在冰凉的椅背上摩挲,思索要如何做。
她肯定拗不过殿下。
场面僵了一会儿,江雪萤顶着无言的压力妥协了。
她没说话,唇角牵起一点礼貌的笑意,走过去背对着沈长策,重新抱起锦被,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送回床榻。
既然殿下都不在意,那她也不必替他担心。
她起身好一会儿了,衣裳没穿好,这下平静下来,才发觉身子冻得厉害,迅速为殿下铺好床榻,随后爬进里侧躺好。
江雪萤在外面耽搁太久,手脚都是冰冷的,被褥也冷冷的,半晌感觉不到暖和。
想去灌个汤婆子来,但手一伸出去,感觉被窝外面也很冷,纠结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起身,身旁又传来塌陷的动静。
殿下来了。
江雪萤捏在被褥上准备要掀开的手缩了回去。
沈长策注意着腰腹的伤,小心躺下。
江雪萤似乎听见身旁传来轻微的抽气声,心中不免有些难安。
他受了伤,她还将他一个人放在那儿不管不顾。
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太应该。
且,她若要去拿汤婆子,不是她从殿下身上翻过去……便是殿下起身,容她过去。
他尚且有伤,她不事事帮着,还要生其他事。
这么一想,江雪萤愈发不敢再有什么动静。
她不想让殿下想起什么来,挑她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