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近女色,肯定更不喜欢看见女子的眼泪,可明明是他凶的,还问她为何哭。
江雪萤不知如何解释,更不知他的目的,是想听她说什么,还是单纯的就想训话。
眼眶里的湿润也来的莫名其妙,比这更难听的话她听过很多,这都算不得什么,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威压过于明显,暴名显赫,也可能是京城里景安危险的处境,还有可能是一片茫茫的日后。
多种情绪交织,她此时就像一个偌大的容器,不可拒绝地接受着来自外界的一切。
沈长策平静问道:“你很怕我?”
江雪萤沉默了一下,殿下难道自己不清楚吗,她想说不怕,但好像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弱弱点了点头,可是犹豫了一下又摇了下头。
沈长策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像是在问她为什么。
“殿下战功赫赫,受世人敬仰,让人害怕是自然的,但更多的是敬仰,殿下保家卫国,不应被人害怕。”
沈长策笑了一声,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有些明显,“你当真这么想?”
她耍了点滑头,不想正面回答他,江雪萤稳住心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行吧,早些休息吧。”
沈长策终于大发慈让她走了,江雪萤这下走得很快,像身后有东西在追一样。
其实他何尝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的想法,自以为藏得好,但跟浸淫朝廷多年的沈长策相比,又如何能比过?不过是不想认真罢了。
江雪萤收拾好后,一如既往地躺在床榻里侧,这样待会儿殿下来的时候方便一点。
月华顺纱帘倾斜而下,可能是因为今夜要多一个人,江雪萤躺着半晌没睡着,不自觉想起方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