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儿仍昏迷着,脸颊烧得通红,江雪萤轻抚,心尖泛起细密尖锐的疼意,如潮水般要将她淹没,她只有景安一个亲人了。
前院里,大夫人的话一句一句似乎犹在耳畔。
陛下赐婚江家与燕王沈长策,本应是府中嫡女与其完婚,大夫人育有二女,长女两年前已嫁去户部侍郎家,剩一女正是适婚年纪,但她不愿嫁。
燕王沈长策是当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其父是定江山的大功臣,风雨飘摇时代一力扶持先皇登上帝位,特赐殊荣,封为燕王,并破异姓王后代不可袭爵的先例,允其子孙继承。
在这天下,燕王身份尊贵,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重兵在握,几是无人敢动他。
陛下赐婚当是燕王正妻之位,嫁去便是受人景仰的王妃,这般尊贵荣耀的地位,江姝月不上赶接受,反而唯恐避之不及。
若是什么好事,自然也不会落到江雪萤头上。
传闻中,燕王为人暴虐,嗜杀成性,手段极为狠辣无情,曾有人在街上不小心冲撞了他,便被他卸去手脚,关入狱牢。
更有一点,燕王不近女色。
朝中曾有大臣为与他攀上关系,特寻名伶送至府上,入夜后却只见一具尸体抬出,美人枯骨,其状惨烈,大半夜被原封不动送回大臣家中,没给那大臣吓得半死。
这样的传言比比皆是,出去随便一打听,都是一箩筐。
燕王身上,除了败过蛮夷,有过几场胜仗外,便不曾听见过什么褒奖之词。
他们以景安性命做挟,让她代替江姝月嫁给燕王。
她能如何选?身处屋檐之下,非她低头可解。若是要她的命也没什么,可那是她阿弟,不是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