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水母的心里像是装着一座火山,它很想做些什么,很想用自己强壮有力的触须,还有毒刺去杀死那只恶毒的人类,将她救下来,好好地保护在触须后面。
可是自己的心脏被拿走了,它无法走出这小小的矩阵,它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水母。
它失去了力量。
它很难过。
因为自己不能保护自己的小人类,它不再是一个优秀而强大的水母了,它的小人类会被族群的其他人抢走,它则会被赶出族群,再也见不到她一面。
这样可怕的结果让它浑身失去了水分,恹恹地伏在地面上。
看着矩阵中气若游丝的水母,姜沛表情凝重。
根据她之前的调查,成年期的时间并不长,等这段时间过去,阿维图斯就会恢复成为原来的大法官,一切的记忆回想起来,就什么都晚了!她必须想办法击碎他的心脏动力装置!
可是自己的身体一碰到这祭台就好像动不了了。姜沛紧紧地抿着唇,一边努力地挪动着小拇指,去勾藏在衣服里的匕首,一边密切关注着玫夫人的一举一动。
玫夫人脱下了鞋子,赤脚走上了祭坛。她往黄铜的炉子里丢入了一颗血红的丸子,随着热气的蒸腾,祭祀开始了。
她先是拿起了一把点燃的蓍草在空气中挥动,烟气的围绕下,阿紫痛苦地皱着眉,唇间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没一会,周围的黑色黏液开始向着祭台的中央汇集,像是黑色的水流,渐渐地爬上少女的小腿,手臂,头,从躯干到四肢,很快她的全身都覆盖上了浓稠的黑色生物。
这些生物在她的身上蠕动,发出叽叽咕咕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