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不知日月,没有饮水和吃食,只有一张薄毯,两人一前一后地守着石阶上的机关,努力地听着密道上头的动静。但此处显然比长安宫更为紧要,只能听到模糊的人声,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不知何时,疲惫终于战胜了恐惧,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梨瓷醒来后,替褚萧懿盖好了薄毯,轻手轻脚地踏上了台阶。
石阶上的光线昏暗,似乎也更为阴冷,她坐在台阶上,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在这样的寂静中,思念变得格外清晰,她有一点想谢枕川了,还有陈皮梅、茯苓饼,还有他做过的每一样好吃的。
密道里分不清时间,因为这样的思念,她竟然不觉得漫长,因为她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她好像在这样听见了谢枕川的声音。
梨瓷蓦地站起来,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了。
她噔噔几下迈上最顶上的台阶,附耳过去细听,褚萧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跟了上来,“舅母,怎么了?”
话音未落,小皇子一个踉跄踩中了机关,两人听到了熟悉的机簧转动声,来不及绝望,头顶的石板已经缓缓移开,刺目的光倾泻而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死一般的寂静从密道口蔓延开来,外面的人似乎也被这样的变故惊动了,说话的人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齐刷刷的利刃出鞘之声,未见白刃,便已觉寒意。
梨瓷站在阶上,她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跑!
哪怕躲远些,也比在此处坐以待毙的好。
小皇子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抿着嘴唇,用力捡起那块玉玺,塞进舅母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