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国公面色稍霁,冷哼一声道:“那你今日回府,可是想通了?”
谢枕川避而不答,只是道:“孩儿昨夜接到了圣上密诏。”
提及朝政,信国公便也神色一肃,“是为何事?”
“圣上似乎已经察觉王党心思,命我提前还朝。”
“早该如此,”信国公嗤道:“朝中大员,我还未见过同你一般松懈的。”
谢枕川没说话。
从前他亦如此认为,是以出仕六年以来从未休沐,夜以继日,案牍劳形,直至遇见阿瓷,方知人生还有另一种意义。
信国公只当他默认了,又愤愤道:“话又说回来,既要你收拾烂摊子,总该给些好处吧?”
谢枕川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兵部奏请商议三大营换将,明日便要议定此事,圣上有意令我兼任三千营提督。”
信国公迫不及待问道:“另两营呢?”
谢枕川自是微微一笑,“自然是王丘和岑子民的人。”
这回轮到信国公沉默了。
京师三大营,自然是以五军营为首,麾下均为各行省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人数业远胜于其他两营;其次便是掌管火器的神机营,最末才是由三千骑兵组成的三千营。
他当年便是率五军营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轮到儿子时,便只得一个三千营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痛心疾首道:“你当时若是听我一言,与岑家女儿结亲,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