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固观他语气从容,已然透出运筹帷幄的底气,见他说的是“咱们府上”,更是心中震动,方知自己这位女婿的胸襟气度。
他思量再三,终是道:“不必那么麻烦,只是山西老宅那边近来事务繁杂,加上清明将至,我打算带着夫人和瑄儿回去住段时日,你护好小瓷便是。”
此言一出,除了谢枕川,其余三人脸上皆是震惊。
谢枕川自然是敬佩于老丈人的敏锐和前瞻,但梨瓷便有些委屈了,“爹爹,你们要回去了么,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周澄筠和梨瑄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原因,梨家到底是商贾,又树大招风,纵然有谢枕川在前边撑着,也难免有人借题发挥,与其留在京城当活靶子,不如暂避锋芒,待时局定了,再回京也不迟。至少山西那边梨家耕耘多年,只要京城风云未定,任谁也不敢对他们轻举妄动。
周澄筠轻抚着女儿发顶,柔声解释,“不是有意隐瞒,是小瓷先前在庄子上养病,这才没来得及说的。”
谢枕川也与梨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确是最稳妥的安排,梨家暂离是非之地,他才能放开手脚周旋。
好容易才和家人团聚,转眼又是分别,梨瓷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碗里的粥,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梨瑄最见不得妹妹哭,忙不迭哄道:“等到了山西,差不多正好是夏日,香梨和骏枣也熟了,届时哥哥差人给你们送些,专挑向阳枝头结的。”
谢枕川也取出素帕替梨瓷拭泪,温声劝道:“京城还有些事未了,再过些时日,我陪阿瓷一道返乡可好?”
梨瓷这才发现全家人都在哄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眼泪,点了点头,“那爹爹你们先回去,路上当心。”
她吸了吸鼻子,又想起一桩事来,不放心地嘱咐,“记得把恕瑾哥哥的名字也记进族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