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递去一只筛箩,语气回护,“无事,你先替师兄将这碾碎的海螵蛸细筛一遍。”
这个活计简单,梨瓷接过筛箩,点点头,却不肯挪步,在他身侧站定。
药房里炉火正旺,热气蒸腾,正在炮制药材的谢枕川额上已经隐隐沁出一层薄汗了,虽然那易容的药物防水,她还是忍不住踮脚,用自己的袖角在他额上轻轻按了按。
“别污了你的衣裳。”
话虽是这么说,谢枕川仍是一动不动地受了这番好意。
他伪装的嗓音沙哑,这句话却说得分外温柔,连脸上的刀疤似乎都不那么吓人了。
擦完了汗,梨瓷又慢吞吞地筛起药来,谢枕川这才顾得上朝褚萧和答话,“公子见谅,我师妹身体有恙,不能说话。若有要事,在下可以代为回答。”
这一番动作实在太过亲昵,俨然超出寻常师兄妹情分。不知为何,落在褚萧和眼中,便觉得格外刺目。
这两人当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你们当真是阎朋义的徒弟?”他语气里透出一丝怀疑,“连徒弟的哑疾都治不好,还妄称神医。”
“那不过是世人抬爱,师父从未如此自称,”谢枕川并不在意他的讥讽,“师妹的哑疾并非身体原因,而是心疾,还请公子莫要勉强。”
他语气不卑不亢,捣药的节奏也丝毫未受影响,药杵在铜钵中一凿一顿的,将药材碾得粉碎,散发出缕缕药香。
“不过是问几句话罢了,我还能吃了她不成,”褚萧和颇为不屑地笑了,“还是说,不敢让你的师妹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