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过了多日,若不是这日有人拜访,谢枕川还要更悠闲些。
谌庭爬了半座雪山,一张脸冻得发青,此刻登门,连腿都要发软。
他抖落满身积雪,接过南玄递来的姜茶,仰头灌下,总算驱散几分寒意。
“谢大人倒是安逸,”谌庭总算缓过来几分,连声叹道:“朝中都快翻天了!”
“急什么,”谢枕川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盆中的银丝碳烧得正旺,被关门时带来的风吹得明灭,映得他眉眼疏淡,“难道谌大人未曾听过‘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还真被你说对了,”谌庭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那位原先还算勤勉,如今却不知怎么了,每日同惠贵妃腻在一处,浑浑噩噩的,三日都未必上一回早朝。大皇子已与兵部尚书岑子民之女结亲,在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朝中请立储君的折子堆满了御案,你再不回去,恐怕就回不去了!”
“三日还能上一回早朝么?”炭盆中火星噼啪一炸,谢枕川勾唇道:“看来时候还未到。”
谌庭急得快要拍案,“你都入赘了,横竖也是闲着,为何不回朝?”
谢枕川却一本正经道:“我很忙。”
那避火图一百零八式,他这些时日才画了不过二十八式,已经大有见地,得心应手。
谌庭虽然有些不解,仍是自告奋勇道:“不知谢大人在忙什么,兴许我可以帮忙。”
“不必,”谢枕川斜了他一眼,语气凉凉,“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没着没落的,先管好你自己罢。”
见他这番没来由的敌意,谌庭立刻了然,这厮肯定是忙着和梨瓷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