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夜深冷清的药铺不同,书肆此时还有三两个客人,勾肩搭背地捧着书结账离开,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伙计眼尖,见这位新到的客人衣料虽不算华贵,腰间玉带的成色却是极好的,立即堆着笑迎了上来,“小店新到了几套难得的时文辑本,还有前朝大儒批注的《四书章句集注》,公子想买些什么?”
信国公府上藏书浩如烟海,他所说这些对谢枕川而言不过寻常而已。
谢枕川目不斜视,径直道:“有无新出的话本?”
若是在山上阿瓷待得无聊了,还可以打发时间。
伙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的有的。”
他转身从内间抱出一摞装帧精美的书册,“这《三塔记》《鸳鸯会》《花灯轿》……都是近日卖得最好的话本,最受闺阁小姐们喜爱。”
谢枕川扫了一眼,“全要了。”
“好嘞,”伙计高声应道,连忙热情地给他包了起来,又道:“可还要些别的?”
经过方才在济世堂里的经历,谢枕川已经不再避讳,神色坦然道:“店中可有秘戏图?”
伙计闻言手上一抖,差点将手中的话本跌落在地。自己在书肆做了十年营生,头回见人能将“秘戏图”三字说的如此正气凛然,那清正语气,哪里像是来买图的,倒像是来查抄违禁的官差。
“公子说笑了,”伙计慌忙摆手,额上沁出细汗,“小店向来奉公守法,绝无这等违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