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休沐日,顺天府内解了宵禁,大街小巷也格外热闹。
谢枕川虽然遮了容貌,换作寻常打扮,但他身量高,气度也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熙攘街巷,行人如织,他立于此间,却如苍松修竹,几个路过的姑娘忍不住回头张望,却只来得及望见一闪而过的背影。
谢枕川目不斜视,压低帽檐,拐进胡同,进了一处药店。
胡同尽头是一家不算起眼的药铺,顶上那块写着“济世堂”的匾额倒像是很有些年头了,还未推门,已有药香扑面而来。
夜色已深,店中没什么客人,伙计也已经归家,掌柜的正在收拾药材,柜台后数十排药柜层层叠叠,他一人竟也料理得清清楚楚。
见有人进门,他将手中的海螵蛸收入药柜中,抬头便瞧见一个遮着脸的颀长身影,他立刻心领神会,“公子慧眼,咱们店里的大夫专治难言之隐,在整个京城都排得上名号,只是不巧,今儿个去给贵人看病了,要不您明日请早?”
谢枕川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暗示一噎,咬着牙,刻意变了嗓音,“我不是来看病的。”
掌柜的暗自腹诽,那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不过来者是客,他面上仍旧笑吟吟的,“那您是来买药?”
“也不是,”谢枕川顿了顿,道:“有没有……”
他话音未落,掌柜的已经自作主张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锦盒来,殷勤道:“这可是咱们店里最好的鹿茸,二十两一根,壮阳补肾最是有效。”
谢枕川额上青筋跳动,总算是说出来了,“我是说,羊肠衣。”
掌柜的这才“噢”了一声,眼神中多了几分了然与轻视,毕竟正经同妻子敦伦的,谁会买这玩意呢,多半是去那青楼楚馆,亵女支时用的。
他又从柜台深处取出一个木匣,敬业地介绍道:“左边的是羊肠所制,右边的是鱼鳔制成的囊,您看要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