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响,他总算是做好了思想准备,朝册子上瞟了一眼。
谢枕川庆幸自己回来得还算早,或者是梨瓷看书看得太慢,总之图上的两人衣裳还算完好,只是身体缠在了一处。
梨瓷侧眸看着他,眸中映出烛光,亮晶晶的,“恕瑾哥哥,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谢枕川抿了抿唇,故作镇静,“宴上饮了些酒。”
梨瓷像只好奇的小奶狗一样,突然凑近谢枕川的衣襟,轻轻闻了闻,“可是并没有酒气呀。”
他身上的气息干净而清冽,甚至还有一点浅浅的茶香,既香且淡,若有似无。
她仰起脸看着他,凤冠上的鎏金流苏跟着一晃一晃的,在烛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
“我沐浴过了。”谢枕川解释一句。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自制力,甚至还能按部就班地去桌边取来合卺酒,“阿瓷要试试么,我听闻这合卺酒里是自家酿的酒酿,香甜可口,不醉人。”
他言中所谓“自家”便是梨府,已经入赘了,他语气熟稔得仿佛念过千百遍。
梨瓷点点头,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葫芦形状的酒瓢,自然想要试试。
所谓合卺酒,便是一个匏瓜剖成的两个瓢,而后以线连柄,两人同饮一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