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信誓旦旦,却又趁众人不备,悄悄朝谢枕川眨了眨眼。
谢枕川也会意,虽然面色平静,唇角却翘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如此,梨固和周澄筠便识趣地先走了,在婚前给两人留出最后一点说话的功夫。
梨瑄刚才没说话,现在也没走,反正自己在与不在一个样,留下来又怎么了?!
果然也没人搭理他。
谢枕川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青瓷药瓶,似不小心将檀木盖子掀起一角,苦涩的药香便悄然在室内弥漫开来。
梨瓷果然上钩,出言提醒道:“恕瑾哥哥,你是不是还没有上药啊?”
谢枕川试着抬了抬手臂,微微蹙眉,露出几分隐忍的为难神色。
梨瓷这才想起来他的伤在肩背,自己的确不好上药。
她在榻边坐下来,犹豫道:“要不然……我来帮你?”
“这如何使得。”谢枕川虽是在说着推拒的话语,手中的药瓶却没握住,骨碌碌地朝梨瓷坐下的位置滚去。
梨瓷还没来得及伸手,梨瑄忽然横插一脚,将药瓶抢走了。
“娘亲不是说了么,婚前不宜见面,小瓷听话。”他劝完妹妹,又转头看向谢枕川。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此刻便“哼”了一声,学着他的语气道:“谢大人深知礼义廉耻,想必也不会让舍妹为难。上药之事,不如交给我吧,毕竟我连笔筒都做得,上个药更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