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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徵有些憾然地告辞,退出府门。
他虽被拒绝,但也不恼,梨家虽是商贾,却并非爱慕虚荣、攀附权贵之人,只是心疼小瓷罢了,只要自己拿出足够的诚意,终有一日能够打动他们。
他朝翰林院的方向前去,却忽然在月柳桥上看到了一身布衣、缓步而来的濯影司指挥使,莫说车驾了,身旁连个随侍都没有。
谢徵心中虽然惊讶,却也迅速镇定下来,行礼道:“下官见过谢大人。”
谢枕川亦是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谢徵今日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便知他来访梨府所谓何事。
他抬手示意谢徵免礼,语气却透着一丝凉意,“谢编修今日不在翰林院中修书,竟有闲暇访友?”
谢徵连忙解释道:“下官确是忙了一上午,实在是趁着午膳的间隙,才抽空前来拜访的。”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大人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呵,倒还盘问起我来了。
都是阿瓷心软好说话,才让这厮如今还心存侥幸。
谢枕川心中醋意翻涌,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我昨日辞官,如今正告假在家中休养,不必叫我大人。”
谢徵自然听闻了谢枕川昨日不满应天帝包庇王党科举舞弊罪行,当众辞官之事,但是毕竟圣上尚未应允,他也着实敬重谢枕川的风骨,便道:“谢大人言重了。”
谢枕川微微勾了勾唇角,又慢悠悠吐出一句,“以后也未必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