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回味这方才那句话,越想心中越是甘甜,又反复了几次,这才拿出随身的锦帕,仔细擦拭干净脸上的水珠,整理好仪容,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春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漏过假山石洞,落在有情人的身上。
山石间忍冬花并蒂而生,一朵银白,一朵鹅黄,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怡人的花香在假山四周弥漫开来,与草木的绿意交融在一起,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偶有彩蝶翩跹而至,在花丛间上下翻飞,也成双成对。
梨瓷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此刻见他出来,便弯唇笑了起来。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万籁俱寂,谢枕川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周遭的一切都如年久的画卷般褪去了色彩,唯余眼前这一抹笑靥,带着最耀眼的光,直直地撞进了他的心中。
他在她面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阿瓷,”谢枕川语气缓慢,又郑重其事,一字一顿皆透出难言的蛊惑,“我有话要对你说。”
梨瓷仰起脸看他,长长的睫羽扑闪着,也像一只蹁跹的碟,“恕瑾哥哥想说什么?”
谢枕川张口欲言,旁边却突兀地响起一道醉醺醺的声音道:“谢、谢大人,不想能在此处遇到您,来,让下官敬您一杯!”
谢枕川转头看去,眸色骤冷。
那人手里还抱着酒壶,满满盛了一大杯,正要仰头一饮而尽,忽而听得一道如雷贯耳的凛声,“王侍郎,上次饮酒上朝的弹劾,怕是已经忘了?”
王侍郎浑身一颤,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下官该死,下官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