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瓷不死心,又伸手拽住了谢枕川的衣袖。
谢枕川微微扬了扬唇角,也不辩解,任她在自己袖中翻找。
袖风拂过面颊,一缕久违的茶香也扑面而来,似乎又与先前有所不同,像是用蜜望窨制过的凤庆滇红,沸水一激,清冽甜爽的茶韵忽地腾起绵绵的甜雾来,香气高长,醇纯甜滑。
她像一只寻食的小狗一般在他身上轻嗅,却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大概是酒意壮胆,她扣住他的手,故意装出凶悍的语气,“剩下的梨花酥呢?”
可惜声线过于清甜软糯,任凭如何逞狠,也没能添上半分威慑之力。
谢枕川摊开修长的手指,表情无辜,眼底漾着笑意,“大人明鉴,的确是没了。”
“可是你身上的味道好甜,”说着近乎轻薄调戏的话语,可梨瓷满心都是那块子虚乌有的梨花酥。
谢枕川眉梢微挑,声音像是茶雾一般低低缠上来,透出一点撩人的暗哑,“那不是桃花酥,而且,你不是说不喜欢?”
梨瓷虽然醉得晕晕乎乎的,但对自己说过的话还记得清楚,委屈地扁嘴,“我没有说不喜欢,我说的是‘不要吃这个’。”
“嗯?”像微醺会传染似的,谢枕川竟也认真地同一个醉鬼计较起来,不紧不慢地同她翻起旧账,“阿瓷没有不喜欢你最讨厌的谢家哥哥么?”
他这话太拗口,梨瓷极为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仍旧反应不过来,干脆气哼哼道:“顺天府的恕瑾哥哥就是最讨厌的,我只喜欢应天府的谢徵哥哥。”
谢枕川微微一愣,声音更低了些,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为何?谢徵能够为你做的,谢枕川只会做得比他更好。”
梨瓷理直气壮道:“谢徵哥哥那里的糕点比你多,而且他才不会那么小气,管我吃多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