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虽是无意吐露了心声,说完却只觉茫然,也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似乎只能等待谢枕川给出的答案。
谢枕川却凝眸望着她,漆黑湛深的眼睛里浸润出一分认真的神情来,“未曾骗你。”
梨瓷微微一愣,却更不想要他替自己相看的夫婿了。
浓密而纤长睫羽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也遮住了潋滟的水色。
她松开捏着谢枕川脸颊的手,整个人又缩回锦被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兽,懵懵懂懂地倾吐着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我好难受。”
谢枕川抬手探了探她的前额,果然有些烫手,只当是那‘三分春’的药性发作了,便将竹筒又递近了些,轻声哄道:“没事的,喝了药便不难受了。”
他指尖带着沁人的凉意,明明方才还沉浸在微醺之中,一触之下,思绪似乎也清醒起来。
梨瓷将脸埋进锦被里,闷声道:“喝了药也不会好的。”
“好,只是舒缓症状的汤药,不喝也无妨,”谢枕川从善如流地放下竹简,挽起衣袖,露出手腕,递到她面前。
梨瓷总算是探出小半张脸来。
他的手腕也很漂亮,肌肉线条流畅而刚劲,淡青色的筋络与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分明能够感知蕴含其中的巨大力量,却又被这份美吸引着,诱出心中想要据为己有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