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杯时,正对上谢枕川投来的目光。
他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不过偷喝了一小口酒,很快便被发现了,此刻也正冲着自己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可多饮。
这不劝还好,一劝,梨瓷反而觉得委屈起来。她已经有一个哥哥管束自己了,谢枕川仗着是自己的义兄,相看赘婿之事明明办得不利,如今却也要来管束自己。
这样一想,她心中便生出了几分叛逆,当着他的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枕川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莫说此种葡萄酒酿造时添了太多饴糖,较寻常酒液甜美不少,便是顾及那尚未发作的“三分春”,她此时也实在不宜饮酒。
及笄礼上浅尝了半盏醴酒,宴上又饮尽了一盏葡萄酒,本来后劲就大,她两种酒混着喝,双颊很快便浮起红晕,眼神也朦胧起来。
好在宴席很快散去,嘉宁长公主与谢枕川先行离去,周家三人也告辞返家,梨瓷不胜酒力,只觉得头晕目眩,绣春和裕冬一块儿扶她回房休息。
行经游廊时,有暖风拂面,她恍惚间回头,似乎看见谢枕川站在廊下,长身玉立,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小姐?”绣春担忧地唤了一声,梨瓷这才回神,也不说话,只是扁着嘴巴,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过眨了眨眼,方才那片身影已然不见了,应是自己看错了。
绣春忙抚了抚她的背,“可是喝了酒烧心?”
梨瓷恹恹地点了点头。
绣春见裕冬一人扶着她仍有余力的样子,便道:“我去为小姐煮醒酒汤,你先扶她回房吧。”
裕冬应了一声,果然毫不费力地扶着小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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