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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定下了及笄礼的章程,梨家便开始忙碌起来了。
不过半月的功夫,便将两处院墙打通,修一新,园中瘦竹拔了,栽上了玉兰,连池边的栏杆都换成了上等的汉白玉,洁白无瑕、温润细腻不说,精心雕刻着同株、团花、折枝、缠枝的四季花卉纹,连花瓣叶脉也栩栩如生。池子里边有许多肥嘟嘟的锦鲤游来游去,池中的鱼食多得吃不完,玉兰花掉落在池中,又争相去衔。
笄礼的日子便定在了梨瓷生辰这一天,虽未大肆操办,但久闻她被嘉宁长公主认作了义女,长公主又亲临做正宾,京中已有不少人闻风而动,贺礼和名帖如流水般送进了梨府。
这一日,梨瓷难得起了个大早,任由绣春在自己脸上妆扮涂抹,二舅舅一家到得早些,梳妆时,周滢还过来与她说了会儿话。
虽然只请了自家人来观礼,但该有的流程却一个都不能少,三加三拜,莫说衣裳了,连发笄都换了三次。三拜出房时,朝云近香髻上簪了套沉甸甸的金镶宝石的花树钿钗冠,曲裾深衣也换作一身银朱色金线绣宝相花大袖礼服,这礼服是早就备好了的,只是近日又改了尺寸,衣襟处添了些,腰身却不堪一握。
梨瓷缓步出房,来到众人面前,盈盈一拜。
她少有打扮如此庄严的模样,发髻高挽,珠钗摇曳,彻底褪去了小女儿情态,越发衬出她的端庄明艳。
宾客皆是梨瓷身边亲近之人,但仍然静了一瞬。
谢枕川安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后,待嘉宁长公主颂完祝词,目光总算舍得从她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