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王家势大,他不得已又用起了谢枕川这把刀,与谢流萦的关系也好了些,只是长子与嫡子之间足足十三年的年龄差,便是横亘在他与梓童之间的鸿沟。
大约是当着谢枕川这个国舅的面,应天帝不知怎的也有些心虚,如此看来,的确是厚此薄彼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忙道:“恕瑾不必担忧,宫中御医诊治及时,昨夜二皇子的高热便已退了。今日朕还特意派了太医院院使前去查看,并无大碍。”
谢枕川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勾了勾唇笑道:“圣上乃真龙天子,龙恩浩荡,二皇子身为嫡子,吉人自有天相。”
他又向坤宁宫的方向拱了拱手,垂眸道:“皇后凤仪天下,该当六宫表率,贵妃娘娘虽然不如,也不必妄自菲薄。”
惠贵妃被这一番话气得咬唇,衣袖之下的手指都捏白了。
那谢流萦不过就仗着投了个好胎,她与皇上青梅竹马,这皇后之位本就该是她的!
应天帝却只觉得谢枕川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妥帖,不偏不倚,公正无私,的确是忠臣良将。
谢枕川又道:“只是微臣今日确有要事禀报,贵妃娘娘还不走,是要干预朝政吗?”
惠贵妃气得跺脚,只是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她再是心有不甘,也只能恨恨地瞪了谢枕川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御书房的门重新合拢,应天帝看向谢枕川,正色道:“难得见爱卿如此急切,究竟所为何事?”
谢枕川从袖中取出一封奏疏,不疾不徐道:“微臣收到密报,本届春闱有人徇私舞弊,未及开考,已内定了录取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