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里,舒义冒雨去了王丘府上,”谢枕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眸色微冷,透出一股寒凉之意来,“昨日,王府打杀了一名暖脚婢,证据便是她以死带出来的。”
王丘嗜好以年轻侍女暖脚,在京师已经不是秘闻了,谌庭仍有些惊讶,毕竟王丘做事小心谨慎,那些侍女无一不是又聋又哑,目不识丁,如何能带出这等机密?
他垂眸一看,这才发现那张原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竟是以血为墨,“画”出来的。
“竟能记下三十六个名字,也算是奇女子了,真真是红颜薄命啊,”谌庭立刻便怜香惜玉起来,唏嘘一阵,又道:“你打算何时上奏?”
“明日。”
“明日?”谌庭愕然,“你提前弹劾,若王党临时换人,岂不是前功尽弃?”
谢枕川勾了勾唇角,不以为意,“一日时间,便是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来不及更替了。便是能换下几个草包,多取几个真才实学之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了。何况应天帝……”
他忽而沉默,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
谌庭已然明了,“你担心圣上的态度?”
谢枕川并未应答,将血书与奏疏一并收入匣中,话锋一转道:“没什么,你今日登门,可是先前所托之事有了着落?”
提到此事,谌庭又得意起来,他将那箱笼打开,露出里边黄绿相间、周身覆满鳞刺的异果来,“这黄梨可是南洋贡物,若非我亲自与那使臣周旋,哪里能得来这许多?”
谢枕川挑眉,难得附和一句,“鸿胪寺少卿,果真是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