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残雪,像是恕瑾哥哥在方泽院养的那只小松鼠腹上的白痕。”
梨瓷忽然转头,清澈的眼眸里像是盛着盈盈春水,关切道:“它没有随你来顺天府么?”
谢枕川微微摇头,语气平静,“没有。”
“那去哪里了?”
“放归了。”
谢枕川说的是实话。
原本听话懂事的小松鼠,在他要带它北上的时候,却扒着枇杷树,怎么也不肯下来。
偏生它也不躲,只是用小小的爪子执拗地抓着树枝,大尾巴摇啊摇,虽不愿走,又舍不得他手里的花生,与眼前人耍赖要糖吃时的神情颇有几分相似。
要捉一只小松鼠于谢枕川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他最后还是心软了。
梨瓷也望着他,大眼睛眨呀眨,不遗余力地夸奖他,“恕瑾哥哥你真好。”
谢枕川凝望着她眸中流转的波光,庆幸自己没有做错。
有些生灵,生来就不该拘于一方天地之间。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云雀,似乎是飞累了,也停驻在这只“大鸟”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梨瓷,与她面面相觑。
梨瓷还是第一次离鸟雀这么近,几乎可以数清它头上黑褐色的冠羽,她转头看向谢枕川,语气带了一丝炫耀,“我们飞得比鸟儿还高!”
长风将她的鬓发吹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琉璃般的眸子清透明亮,比日光还要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