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徵微微一怔,旋即开口问道:“店家,你们这儿卖得最好的墨是哪一种?”
店家笑呵呵捧出一块青黑墨锭,“自然是这款松烟墨了,又便宜又耐用,不少读书人都爱上我这儿来买。”
梨瓷“咦”了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墨锭,立刻就留下一块松散的墨痕来。
她一点儿也不在意,转向谢枕川问道:“这是不是恕瑾哥哥在应天府作那幅《高山琼楼图》时所用的墨?”
谢徵闻言,面露震惊之色,梨瑄也不大相信,且不说这松烟墨能否作画,以谢枕川的身份,怎会用这般粗劣的墨?
谢枕川却坦然自若地颔首道:“平日练笔尚可,但科考应试,还是另选一块的好。”
他扫了一眼眼前墨架,捡起另一块乌沉如漆的墨锭来,隐有松香。
那店家立刻喜笑颜开道:“公子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漆烟墨,用了这墨,保准您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谢枕川漫不经心地打断他,“价钱呢?”
“我这儿可是出了名的物美价廉,”店家竖起五根手指头,“五钱银子一锭。”
梨瑄看了一眼那墨,也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公道的价格了。
既是如此,谢徵便伸手要去拿钱袋,却听得谢枕川不紧不慢道:“再便宜些。”
谢徵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官居三品的濯影司指挥使、嘉宁长公主与信国公之子,居然在万姓交易上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