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瑾哥哥,谢徵哥哥!”
两人表情古怪,勉强含笑应了一声,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含着隐约的敌意。
梨瑄慢吞吞跟在后面踱步而来,看着两人脸上如同吞了蒺藜一样的表情,忽觉一阵神清气爽。
他发自内心地笑道:“大家也都是炒面捏娃娃的熟人了,便不用我引见了吧?”
谢枕川略一颔首。
谢徵也咬牙道:“已经领教过了。”
他方才的心虚早已化作了气恼,还以为是劝人勤学的正人君子,原来不过是要蒙人腾地方。
“谢大人昨日谆谆教诲,学生还未敢忘,”谢徵硬撑着唇角的弧度,放低了声音,“只是大人是否也要多用些心思在朝堂上,莫要耽于儿女情长?”
到底在朝堂上历经风雨,谢枕川面上的笑意便得体许多,他一边将方才的食盒递给梨瓷,一边从容应道:“若是不忘教诲,谢公子今日便该在家温书才是。”
今日春和景明,万里无云,两人眼神交汇,却隐隐有电闪雷鸣,风雨欲来。
梨瓷只顾着去接那食盒了,并未留意两人的水火之势。
这食盒是瓷制的,底下搁了炭火,打开时仍然热气腾腾。偌大的食盒,里边仅装了一块茯苓蒸粟糕,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梨瓷今日存了在集市上吃零嘴儿的心思,早膳特意没有用多少,她还惦记着佛殿旁的蜜煎,见此情景,立刻便讨巧地要掰一半给哥哥。
知道这是谢枕川特意为梨瓷备下的吃食,不会往里边放饴糖,梨瑄便放心地拒绝道:“哥哥不饿,小瓷自己吃,也免得一会儿又要买零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