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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静默良久,那双珠辉玉映、贵不可言的凤眸之中,竟隐隐流露出些许幽怨来。
她将自己撩拨成那样,末了,竟是一句“想不起来”便打发了。
谢枕川暗暗咬了咬牙,只得将这笔账重重记在王家的账簿上,待来日一并清算。
心头百般滋味,最后化作幽幽一声叹息,“罢了,我先替你把脉吧。”
梨瓷用力地点了点头,想起他隔着屏风看不到,又欢快地道了声“好”。
待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下了,谢枕川这才拿着脉枕走了过去,素色漳绒脉枕被搁在了凭几上,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不等他吩咐,梨瓷便已经伸出手来搭在脉枕上,乖巧得让人心疼。
因发热而泛出的粉意已经褪去,皓腕上只余霜雪。
谢枕川搭上三指,仔细分辨温热细腻肌肤之下的脉象。“噬月”余毒仍在,她体温较常人稍高,心脉也紊乱些,好在并无其他大碍。
“今日的寒玉散服过了么?”
梨瓷点点头,这药是她每日起床后就会吃的,一日不落。
自从“噬月”之事后,谢枕川又捡回了荒废已久的医术,他天赋卓绝,博闻强记,不过半年功夫,进步已足以让薛伏桂心生嫉妒了,只是关乎梨瓷的身体,他便格外慎重。
谢枕川沉吟片刻,反复斟酌,总算提笔写下了药方,令人去煎药。
他不愿意将今日这些污糟之事告诉梨瓷,心里也已经有了惩治褚萧和的主意,便掐头去尾道:“宴后的那道樱桃毕罗和酒,是褚萧和备下的,里边下了药,我方才已经替你解了大半,阿瓷不必挂心。只是日后身体若是有任何不适,都要即刻派人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