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收拾妥当,谢枕川总算允人进了这间院子。
南玄一路小跑着进来,见世子换了一身衣裳,下颌处还有伤,面上却如沐春风,立刻嘿嘿地笑了起来。
谢枕川的眼风扫过来,凉凉道:“洗干净脑子再说话。”
得,看来又是白高兴一场。
南玄立刻老实了,“奴才已经令人禀明了长公主殿下,梨姑娘饮了些酒,回枕霞轩歇下了,殿下也已经吩咐,让梨姑娘好生休息,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
谢枕川颔首,示意他将公文递给自己。
南玄原打算自己替世子将濯影司紧要的公文送进书房的,见此情景,便交到了世子手里。厚厚的一大摞公文,他搬了两次才搬完,世子竟然一只手提着,便施施然进了书房。
梨瓷醒来时,日光在窗棂镀上的金辉已经彻底地淡了下去,只勉强看得清窗外的树影。
紫檀雕山水嵌玉石座屏风遮去了大半灯火,房内只余疏疏密密的沙沙声,让她得以在此好眠。
梨瓷缓缓睁开眼睛,抱着被子坐起来,语气里还泛着一点慵懒的睡意,“绣春,什么时辰了?”
屏风后传来极低的一声轻笑,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了谢枕川慢慢悠悠的声音:“申时了。”
“咦,怎么是恕瑾哥哥?”梨瓷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因为谢枕川在这里,又莫名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