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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枕川微微抬手,这些烦杂的人声便立刻消停了,他波澜不兴道:“不过是听闻琴音甚好,一时技痒,才与梨姑娘合奏一曲罢了。”
说罢,他扫了一眼怯声怯气的徐梦舒,目光落在“流霜”的琴弦,意有所指道:“徐姑娘若是不满,不妨再试。”
徐梦舒顿时喜出望外,虽说谢大人不近女色的凶名在外,单单是这副姿容,便已是顺天府贵女们可望不可即的春闺梦里人了,更别提他还出身显赫,位极人臣,哪怕她已是阁臣嫡女,仍旧不敢肖想。
能得谢大人合奏,简直是天大的荣幸,她迫不及待地坐回琴案前,卸下护甲,再次奏响了此曲。
琴声抚至第一段,众人已经隐隐察觉不对,徐梦舒虽然已经亲眼目睹了梨瓷是如何避开第三弦弹奏《阳春》,但轮到自己时,十指却像生了锈似的不听使唤,习惯性地去拨弄了第三弦,割断了一半的琴弦勉强支撑着,发出较平时更高的琴音。
她仓皇抬眸望向谢大人,只怕盼他以箫声相和,解自己困局。
谢枕川却无动于衷,只是转头与母亲身边的女官说了什么。
好,毕竟梨瓷方才是坚持到第五段,才有箫声相合的,谢大人定是为了彰显公平——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徐梦舒甚至还未再次拨动第三弦,便听得一道裂帛之声骤响,那琴弦再受不住那二、四弦的泛音共振,应声而断。
铮——
徐梦舒神色慌乱,“怎会如此?方才她弹时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