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瑄自然察觉了她的异样,他看着梨瓷碗里半天也未曾消下去的小尖尖,叹了一口气道:“说吧,今日又偷吃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梨瓷含含糊糊地反驳,自己那是光明正大吃的呀,不能算偷吃。
梨瑄想起来方才那股甜杏味道,便随口问道:“吃了一盒杏子酥?”
梨瓷摇摇头,替自己辩解,“哥哥闻到杏香了?那是新换的香薰。”
她怕梨瑄不信,便起身去将先前收在妆奁里的香囊球拿了出来,要给哥哥闻闻这榄香。
才将那香囊球取出,夏日甜杏气息便扑面而来。
梨瑄走南闯北,也曾见过安南榄香,但看见这鎏金铜胎画珐琅的香囊球时,仍然露出了一分惊讶神色,“这是何处的技法,竟然能制这镂雕的画珐琅?”
梨瓷点点头,献宝似的将那香囊球转了转,给梨瑄看那始终朝上的圆钵,却一不小心没握住,那香囊球离了手,在地上跳了几下,又越过屏风底座,骨碌碌朝床底滚去。
“我自己捡!”
不等梨瑄说话,她立刻着急起来,“噔噔”几步跑到床前,整个人径直侧躺在了地上,一边假装伸手,一边往床底看。
床底不算太高,谢枕川只能微微侧身过来,回望着她。
他将那只香囊球握在手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精致的面容隐藏在晦暗的阴影里,唯独那双漂亮的眼眸亮得惊人,像是潜藏在阴影里一触即发的兽。
天知道,两人清清白白,连手都未曾牵过,他竟已经遥遥领先地体会到了“奸夫”的感受,再在此处待下去,那“偷吃”的罪名只怕是要坐实了,自己这一世英名也要毁于一旦。
梨瓷将脑袋贴在地面上看着他,水盈盈的眸子里波光潋滟,似是感受到了他的不耐,便双手合十,无声地用气声祈求道:“你再忍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