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伏桂思索片刻,应下了此事,“梨公子客气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道义,我随你们一同前往便是。”
梨瑄又是连声道谢,“薛神医对舍妹有救命之恩,在下实在无以为报,只有金银这等俗物聊表寸心,好在前些时日出海还得了些南洋的珍奇药材,还请薛神医一道笑纳。”
这话说得着实妥帖,薛伏桂立刻笑得跟一棵老山参似的,“梨公子客气了,客气了。”
妹妹的事情安顿得差不多了,梨瑄这才想起来一旁还有别人,他转头上下将谢枕川打量一番,见他生得神清骨秀,气度不凡,心知这便是那害得梨瓷中毒的濯影司指挥使了。
方才还笑得春风化雨的一张俊脸立刻拉了下来,他明知故问道:“不知这位是哪家公子,怎的平白无故在舍妹院中?”
到底是师出同门,薛伏桂开口替谢枕川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兄,也是当今濯影司指挥使谢枕川,便是他请我来为小瓷诊病的。”
“哦~~”梨瑄拉长声音应了一句,不待谢枕川说话,又道:“妹妹病重,薛神医又特地嘱咐过需要静养,我方才还暗自思忖,是哪个厚颜无礼之辈在此处搅扰,原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谢枕川只将这番讥讽之言当成东风过耳,他朝梨瑄颔首致意,语气凝重而诚恳,“梨公子所言非虚,此事说来的确是我看顾不周,才害得梨瓷中毒,好在此事尚有转圜,我定当竭尽所能,将功补过。梨公子宽宏大量,万望海涵。”
梨瑄已在外祖那里听得了谢枕川假借心悦梨瓷之名,骗过冯睿才耳目暗中收集证据之事,虽是将那些作奸犯科之人一网打尽,可是阿瓷与此事无关,她又何其无辜?!
虽说是民不与官斗,但他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此事与谢大人无干,是舍妹生性纯良,不谙世事,又素来不懂得如何推拒旁人,才自食恶果,我等斗升小民,哪里值得谢大人挂心。您心怀家国大事,政务繁忙,自去料理便是。倘若阿瓷经此一事,能有所长进,懂得趋吉避凶,倒是我们梨家该谢过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