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穿过垂花门,浓烈的脂粉气息已经压过了园中花香,此间一派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冯睿才坐于席间主位上,面前是珍馐美酒,怀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丝竹管弦之声四起,舞女们身着热烈的波斯舞裙,踩着乐声上前,更有好几个不长眼的扭着腰肢,直往这位年轻俊美又位高权重的大人身上贴。
谢枕川却似嫌她污了眼睛,偏头冷冷道:“滚。”
他气势太盛,仅这一个字,舞女们便像是受了惊吓的鸟雀,四散开来。
见谢枕川如此不留情面,冯睿才却半点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前些时日寝食难安,但见谢枕川总算愿意进了储园,便知自己所谋已成,又安心起来。
冯睿才上次登门拜访,用财物试探,今日设宴储园,又招来舞伶,谢枕川皆无动于衷,好在广成伯府的那位表小姐阴差阳错入他的眼,如今看来,总算是找到了他的命脉。
“倒是忘了谢大人不近女色,哦,不对,该说是坐怀不乱,看不上你们这些庸脂俗粉,”他也推开自己怀中的两名舞女,“行了,都下去吧。”
“啊——”
先前还在搔首弄姿、忸怩作态的舞女们或真或假地惋惜起来,倒也还是听话地走了。
谢枕川踏进了门,却未在席间入座,只是隔着长桌,凉凉地看着他。
冯睿才心中一阵慌神,下意识地举起手中酒杯壮胆,“谢大人登门,有失远迎,下官先自罚一杯。”
谢枕川唇边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冯大人这杯酒,本座未必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