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世子把自己气死之前,他冒死问道:“梨姑娘,这两枚香囊可都是你亲手做的?”
他在“都”字上加重了语气,一边问,一边拼命朝梨瓷使眼色,赶紧说不是,赶紧说不是。
梨瓷并未看懂他的眼色,但似乎感受到了他急迫的心情,实事求是道:“这枚绣甜柿的香囊是我亲手做的,另一枚则是教女红的夫子绣给我的范例,只里边的香包是我缝的。”
眼看世子的脸色好看了些许,南玄暗中舒了一口气,却又听得北铭不解道:“梨姑娘说笑了,这枚香囊上分明绣着荔枝、龙眼和核桃,如何给柿子示范呢?”
……
凉凉的眼风扫了过来,南玄恨不得伸手捂住北铭的嘴把他闷死。
这里已经有一个愚直的了,梨瓷却更为迟钝,憨憨答道:“我原本也是打算绣这个纹样的,嗯……反正它们都是圆圆的,差不多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玄已经脑补出鼓起勇气看了一眼世子的脸色,只见他不带笑意地勾了勾唇角,眼中墨色沉沉,已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好在梨瓷又及时开口驱散了云雨,“香方也是我亲手调配的,有镇静舒缓、理气安神之效,谢大人若是喜欢,不如也挑一个吧?”
赠遗香囊,自古多有定情之意,但梨瓷眼中却毫无波澜,就像是与人分食了一枚杏子——不,分杏时她大概还会犹豫片刻,再挑个稍小些的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