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铭退到一旁,心中却有些忐忑,大人这莫不是在捏核桃泄愤吧?
不过很快便有“人”解答了他的疑惑,随着那两枚核桃的硬壳破裂开来,一只锦背白腹的小松鼠听到了那一声脆响的召唤,“吱吱”地回应了一声,然后便三下两下从树上跑到了凉亭里头,甚至一时没刹住,四只小爪子不由自主地张开撑着地,仍然在光滑的石砖上滑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见谢枕川眉目舒展,眸中似有笑意,北铭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看来大人的心情不错。
只是有日子没见了,这松鼠怎么还在?
南玄正端了一碗杏子过来,看出他和小松鼠之间有一些芥蒂,悄悄道:“自打七夕之后,这几日喂食世子皆不假于人。”
果然,谢枕川有意放慢了动作,那小松鼠立刻手脚麻利地蹿上了石桌,正巧赶上他慢条斯理地从碎壳里捡出完好无缺的两枚核桃仁来,放在石桌上。
北铭又看得心生叹服,能将力道控制得如此精准,看来大人的武艺又精进了。
小松鼠才不会去思考这个人剥核桃为什么不用牙,到底哪种方式更优雅,只知道这是给自己吃的,先抱住一颗核桃仁塞进自己的腮帮子,又赶忙将另一颗核桃仁塞进另一边,两边颊囊都塞得鼓鼓囊囊的了,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咔咔”地啃起核桃仁来。
说完这句话,南玄便将杏子放在了凉亭的石桌上,只见官窑青瓷葵口碗里头装满了足有鸡子大小的黄杏,表皮光滑鲜亮,又透着一似沁红,宛如血玉一般。
这是产自鳌山的玉杏,产量过分稀少,甚至都不能上贡,是莱州府的友人承过大人的恩情,每年按时送来的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