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持着净瓶,右手拈着杨柳枝,一时失了平衡,右手指尾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杨柳枝悄悄戳了他一下,谢枕川没有躲闪,眼尾留下一点红痕。
梨瓷眼中满是歉意,微微张了张嘴,无声地问道:“我是无心的,痛不痛?”
围观群众们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自觉不自觉地都在看着这对谪仙般的人儿。
谢枕川扬眉看着她,面上作出一副诚心正意的神色来,懒洋洋应和道:“菩萨有心点化,小神心怀感念,不敢言痛。”
他声线清冷,却在七夕这样的夜里染上了矿石烟火气息,莫名缱绻。
围观人听得一知半解,以为是事先排好的戏码,大力地鼓起掌来。
梨瓷睁大眼睛看着他,“唔唔唔?”
那就是痛了?
她仍未说话,只眼中水光盈盈,像是受了委屈但是不会说话的小动物。
谢枕川眸色一沉,方才见她玩得开心,倒是忘了计较还有一帮杂碎要收拾。
他居高临下扫了一眼攘来熙往的人群,很快便锁定了那一群本应在值守的城门尉和官兵。
谢枕川冷笑一声,抬了抬手,朝身后的濯影司卫示意道:“把那几个人带走,仔细审问。”
这些人倒是好处理,亮明身份将城门尉一拿,底下的官兵便也跟着走了。
那两名绑人的劫匪见势不妙,正准备脚底抹油,年老的那个有心无力,被人群困住动弹不得,刀疤脸身手好些,将身旁的人重重一推,借力一跃而起,运起轻功逃走。
谢枕川顺手摘下净瓶中一枚柳叶,运力于指,叶片凌空射出,精准击中那人穴道。
刀疤脸穴道被封,浑身一僵,从半空直直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