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隋延将木箱合上,懒得和他掰扯,“我劝你最好识相,别想在你爷爷面前讹人!”
“不许走!”那学子将琴一横,挡在他们面前,他又将两人打量一番,口不择言起来,“他的钱关你什么事,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我看莫不是断袖吧!”
“你!”隋延气得脸都红了,“你再说一遍,你爷爷就把你今日的医药费都给你结了!”
眼看两人吵得越来越厉害,几乎就要动手了,一道暖阳般的声音裹着清风从身后传来:“两位,何事如此争执?”
梨瓷回头,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走来,他手里提着一个木质食盒,眉目清雅俊逸,素白襕衫着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温润如玉。
贺嘉石看了看地上的琴,又看了看两人,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微微一笑:“琴坏了可以修,何必伤了和气?”
他虽然也是学子,但身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之子,课业又名列前茅,深得师长们信重,在书院中颇有声望,两人当真停了手,只是看向彼此的眼神里仍然充满了敌意。
贺嘉石在书院见多了这样的事,处理起来也很有经验了,他温声问道:“这是齐崖大师的琴?”
“贺公子好眼力,”那学子以为自己得了声援,立刻洋洋得意道:“不像有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你!”
隋延气急,正要说话,只见贺嘉石已经蹲下身,轻轻抚弄了一下未断的琴弦,古琴发出清如寒月的“铮”声。
他又看了看琴身开裂的地方,起身道:“好在此处裂纹在岳山上,并不影响弹奏,只是弦断了,家父与齐崖大师相识,我那里正好有多的冰弦,一会儿取来续上便是,这位同窗若是介意,便由我出面送去齐崖大师处修补,你这节琴课便先用我的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