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瓷正要开口为绣春求情,谢枕川已道:“不过是护主心切,何罪之有,起来吧。”
绣春轻舒一口气,谢大人真是有容人雅量,看来先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这才起身,仔细看自家小姐身上是否有被火燎到。
托谢枕川的福,梨瓷一张小脸还算白净,只那双手在方才翻找的时候沾了不少烟灰,灰扑扑的,但她的裙子也干干净净,只有裙底被烧了几个小洞——黑黢黢的手印全留在谢枕川的衣裳上了。
好在这件墨紫棠的袍子颜色深,乍一看也不显,又没有几人敢往谢枕川身上打量,便是绣春也没有发现其中端倪。
她小声问道:“小姐,奴婢刚才见您冲进了火场,没有受伤吧?”
梨瓷摇摇头,往众人面前一站,按照方才计划好的说辞道:“我见华茂园内众人皆被打晕了,厢房又起火,担心厢房里会不会也有人昏迷,便进去看了看,谢大人正好路过。”
她添油加醋道:“他急公好义,爱民如子,担心有人受伤,便也跟了过来,护我出火场。”
听到她画蛇添足,谢枕川不由得别过了脸,在心中劝慰自己,毕竟没出什么岔子,也不必拘于小节。
原先昏迷的人此刻也慢慢醒来了,看着被烧得焦黑的厢房,惊慌失措道:“画!吴道子的画!”
绣春也想起了这件事,又关心道:“那画拿出来了吗?”
梨瓷点点头,一字一句道:“好在我们进去得及时,那幅画毫发无损,已经被谢大人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