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本就不怪你,”谢枕川转身看向梨瓷,声音平静,"是有人故意纵火烧画。"
“啊,”梨瓷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立刻义愤填膺起来,“为什么?”
从此事的受益者来看,若画作被毁,自己相当于被握住了一个“轻视皇恩,保管御赐之物不当”的把柄,若他猜得没错,应天府很快便会有人上门拜访,并且想要借这幅传世名作一观了。
今日府内举办雅集,龙蛇混杂,谢枕川并不打算调查纵火之人,只将此账一并记在科举弊案的幕后主使身上。
他言简意赅地解答梨瓷的问题,“画作被烧,本座便是倒持泰阿,授楚其柄。”
梨瓷愣住了,这才想起先前外祖父所说,谢枕川来此是为了查一桩大案,若是被人拿住了把柄,恐怕会处处受制吧。
她想了想,声音有些发颤地道:“那,那就说是我干的吧。”
她努力地想办法,将谢枕川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就说是我借画不成,恼羞成怒……”
好在谢枕川很快将她从害怕的情绪里拯救出来。
“无妨,大不了再临摹一幅,不会让人看出来。”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梨瓷连眼睛都没眨,瞳孔睁得圆圆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枕川又道:“只是一定要将此事瞒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不会说的,”梨瓷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她自认是个守得住秘密的人,但是此刻心里更慌了,“可是,我怕我表现得不好,被别人发现了。”
谢枕川看着她,轻声安抚她的情绪,“梨姑娘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