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闹剧结束了,雅集却并未恢复先前的热闹,众人说话都变得小心谨慎了,更有不少想要巴结或者打听的人,对谢枕川阿谀奉承起来。
“久闻谢指挥使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呐。”
“幸得谢大人慷慨,我们才有幸得见苍云子真迹。”
“谢大人可是有公务在身,如何得空来了应天?”
……
谢枕川懒得理他们,只是听了最后一句,勉强抬眸看了那人一眼,勾唇笑道:“正如谌大人所言,我在圣上面前告了假,并非公务,只是私事罢了。”
谌庭知道谢枕川不喜被人打探,恐怕此时已经在心里琢磨问话那人的身份来历了,赶紧道:“各位继续去赏画,散了吧,都散了吧。”
人群又一哄而散,就连周滢也将周泠和卢声都拉走了。
谢枕川这才转身看向梨瓷。
她今日穿了一身青绿衣裙,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薄如蝉翼,烟雾似地笼在她身上,那双眼睛也雾蒙蒙的,莹白的脸像是沾着春雨的杏花。
他阅人无数,轻易便能察觉别人对自己的惊惧、讨好、欺骗、隐瞒……唯独梨瓷的那双眼睛里,干净澄澈,别无所求。
隔着那层雾,谢枕川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
见谢枕川转身,梨瓷赶紧收回手,握成拳头藏在自己身后,悄声道:“谢徵哥哥,我们赶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