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美人同行,谌庭便有如沐春风之感,何况是梨瓷这般的绝色,他简直要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他故作生疏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梨,”梨瓷落落大方道:“广成伯是我的外祖父,如今正借住在府上。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小姓谌,”谌庭含笑道:“梨姑娘,听闻广成伯府在此次雅集上备了苍云子的画作,你可知是哪一幅?”
梨瓷自觉也算半个东道主,此刻便十分尽职尽责地介绍道:“是苍……云子的《观音菩萨像》。”
她努力回想当时谢枕川教她的说法,“苍云子中年……行笔磊落飘洒,善用……菜条描法,还有衣裳,他画出来的衣裳纹理,像菜叶一样生动自然。”
听闻此言,谌庭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在美人堆里头混久了,一直都以为姑娘的美貌程度与傲慢程度成正比,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梨瓷这样的妙人儿,容貌已是惊世绝俗了,不仅半点架子也没有,还有趣得紧。
见他笑了,梨瓷不免有些心虚,“我是不是说错啦?”
前半段文绉绉的说法,一听便是谢二教给她的。
谌庭抿唇笑道:“没有,你说得很好,蓴菜当然也是菜叶。”
经他提醒,梨瓷总算是想起来了,惺惺相惜地点了点头,“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