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声落座后,与老夫人及在座的几位长辈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苍云子的画作上。
他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学识与气度,让在场众人无不称赞,就连周泠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卢公子确实名不虚传。
老夫人哪里看不明白这些小辈的心思,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寻了个借口离席,让雅集的客人们自便了。
周泠与茅凝琴几乎是同时起身,只是那位卢公子竟然动作比她俩更快,不过一晃眼的功夫,便已经不见了身影。
-
虽然府里今日要办雅集,但梨瓷不想去会客厅当吉祥物,朝外祖母告了假,仍是舒舒服服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绣春听闻昨日谢公子拒绝了入赘之事,心中又是扼腕叹息,又是气愤他的不长眼。
小姐素来不爱繁复的发髻,所以她也不怎么会绾发,但今日为小姐梳洗,硬是化悲愤为力量,为小姐梳了个精致的偏梳髻来,插上一柄石榴花嵌明珠发梳,无需敷粉点唇也依旧雪肤花貌,愈发显得清丽无双。
梨瓷只惦记着雅集上的荔枝酥山,便也任她梳妆打扮,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只是才走了没几步,她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自己走,他也走;自己停,他也停。
梨瓷好奇地往后一看,是一名身穿月白长袍,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他生得一双风流多情桃花眼,见自己被抓包了,也只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
谌庭近日在谢枕川那里听多了梨瓷的逸闻趣事,实在是慕名已久,若不是他对靖德侯府的那位嫡孙女避之不及,上次赏花宴便可亲见了。
难得有机会光明正大打量这位广成伯府的表小姐,只见她穿了一身荷绿色瑞草纹云锦罗裙,披了件雨过天青色软烟罗宽袖褙子,整个人好似山岚云岫所化的神女,不过望上一眼,便觉如堕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