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及冠”二字吸引,在心中算了算,谢徵哥哥比自己大五岁,他及冠那年,自己都已经搬来应天了。
梨瓷又认真地叹了一口气,表达自己的遗憾,“要是我家没有在八岁那年搬走,我就可以和谢徵哥哥一起长大了。”
“无妨,”谢枕川云淡风轻道:“你迟早要长大,也迟早要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呀,”梨瓷无师自通地说着漂亮话,“而且也见识到了,还是谢徵哥哥好!”
“嗯,”谢枕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直接戳破她的花言巧语:“还学会唬人了。”
梨瓷眉眼弯弯的,“我才没有唬人,谢徵哥哥比小时候还好,不仅给我糖吃,还帮我作诗、补画!”
谢枕川唇角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大同真是民风淳朴,这样笨的小孩,竟然还没有被拍花子的用一颗糖拐走。
梨瓷看到桌上的画作,又忍不住怀念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还画过像呢,我们一起溜去书院玩,书院的张夫子正在教学生作画,见我们在课堂外捣乱,就把我们叫过去给他画了一幅小像。”
她又抬眸看谢枕川,一边拿手划出好大一个圈,一边老气横秋道:“一晃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没大没小。”
谢枕川懒懒地斥了一声,并未往心里去。
他自幼有名家教导,又天赋异禀,极擅墨画丹青,也熟悉皮、脉、肉、筋、骨五体结构,但他方才试图在脑海里勾勒一下梨瓷幼年团子的样子,却发现自己画不出来。
他轻叹一声,“我竟然有些想不起张夫子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