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在心里冷哼一声。
我的画你只花五十文,倒是花五百两买个小鸡啄米图?
虽然心中腹诽,他面上却是不显,温文道:“阿瓷自己喜欢便好。”
梨瓷只当是他的认可,点点头,朝徐掌柜道:“那就五百两银子吧,如果能成,便有劳徐掌柜了。”
“好说,好说。”
这不买则已,买了第一幅,自然便有第二幅、第三幅。
梨瓷抬起头,是一只黑黄相间的山鸟站在枝条上吃桑果儿,立刻就买了这幅《桑果山鸟图》;转过身,是看着是一幅平平无奇的宫宴歌舞图,可她眼尖地发现桌子底下还趴着一只松狮犬时,又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幅《宫乐图》。
谢枕川冷眼静看,已经看穿了梨瓷的欣赏水平,只要画的是毛茸茸的活物,她多半就会买。
梨瓷在里面逛了几圈,所获颇丰,还买下了梅先生的《玉堂兰石图》和吕先生的《簪花仕女图》。
照谢枕川的眼光来看,这些画都是名不副实,只勉强有一个优点,那便是用色鲜艳细腻,惹人注目。
罢了,她这等俗士,多半也不知丹青岁久易变,惟有墨画素艳瑶姿,历久弥坚。
谢枕川看得垂眸敛目,目不忍视,偏偏她买之前都还要来询问自己的意见,为了达成一万两银子的花费额度,他一改先前百般挑剔的态度,统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