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中抱着一只素面无漆的竹编木匣,面上脂粉未施,只点了一枚金蝉钿,衬得她格外清丽脱俗。
南玄估量了一下了那只木匣的尺寸,立刻就懂事起来,“梨姑娘,是来寻我家公子的吗?”
梨瓷点点头,鼻子尖微微动了动,她还在院门口的时候,便闻到香气了。
“您在此处稍候片刻。”南玄的笑容十分热情,赶紧进去请世子去了。
谢枕川来到院中时,梨瓷已经自来熟地挑了一张竹凳坐下了,她一手抱着那只竹匣,另一手托腮撑在桌上,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的素面,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数面碗里的葱花。
“阿瓷怎么来了,”谢枕川在她对面坐下,先发制人将面碗移到自己面前,再装作不经意地与她寒暄,“没吃早饭?”
“吃了一点点,”梨瓷放开那只木匣,单手比出一个小小的圈来,声音饿得软软的,“今日的束腰太紧了,泠姐姐说不能多吃。”
她今日别了翠微色云锦宽腰封,袖口处也缝制了同色缠枝纹,轻薄飘逸的衣袖随她动作自然滑落,露出一小节纤细白嫩的手腕,正如她腕上那只白细纯净、泛出微微光泽的羊脂白玉镯。
拥有这样一只油润昂贵玉镯的主人,同样也拥有一只岩松鼠一样的食量,虽然吃不了多少,却总是想要吃东西,也要连吃带拿地往自己的树洞里带回一些松果,实在是……
有些贪心。
谢枕川薄唇微勾,像是压抑住了什么情绪,让南玄取了一副碗筷来,伸手从面碗里为她盛出小半碗面。
“汤好鲜啊,”梨瓷又吸了吸鼻子,得寸进尺道:“葱花好看,多舀些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