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手中笔管翻转,轻重跳跃出起伏远山,又皴染出浑厚纹理,这才开口,“说正事。”
“那封签文我看了,没什么异常,”谌庭正经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又朝谢枕川戏谑道:“只是这位表小姐……看起来与谢大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谢枕川笔转雄健,又在石树后勾勒出萧寺飞楼,与云相连。
他居然“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与其深忧过虑,夙夜匪懈,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所图何事。”
谌庭深深地嫉妒了,同样都是南下公干,凭什么自己就得坐班上值,谢二就可以四处游学,还有美人相伴?
他不由得愤慨道:“你当心人家求的就是你,想把你骗去入赘。”
“不可能,”谢枕川不以为然,“梨瓷已有长兄,以梨固之智,断然不会招婿来自找麻烦,惹得家宅不宁。”
“若是梨固舍不得女儿,想要留她在膝下承欢呢?”
“且不说商人重利,”谢枕川上下打量好友,不慌不忙道:“若真有这等好事,我定然第一时间替你举荐。”
“好啊,”谌庭“啪”地一声打开他那把写着“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的折扇,笑得贱兮兮的,“那我便静候佳音了。”
-
梨瓷回到嘉禾苑,下笔时果然文思泉涌,有如神助,不多时便完成了这篇文章。
她将笔一掷,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