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仍然被她逗得有些想笑。
谢枕川一语破的,“是与方才那位淮安府尹朱言之子、南京守备冯睿才子侄有关?”
程立雪此刻还未恢复过来,并未留意到谢公子脱口便说出了那两位大员的名讳,只当是方才朱修金自报家门时让他听见了。
“谢兄慎言。”实在不想将这两个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程立雪赶忙提醒,又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
谢枕川微微一笑,“这名字起来不就是让人叫的么,何来慎言一说。”
他语气随意,对程立雪的观察却更细致了几分。
去年的科举弊案,与盐商行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两淮盐运使司下辖三十座盐场,淮安分司便辖有六座,所产盐大约占两淮总产量的四分之一。
他不过出门一趟,便就有不长眼的兔子撞上来了。
程立雪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那些恩怨合盘托出,到底还是顾虑,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就是啊,”梨瓷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径直问道:“他为什么打你呀?”
对上那双清澈而纯粹的眼睛,程立雪便无力再隐瞒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