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瓷捧着比她的两个拳头还大的碗,一边努力地吹着羹面上的热气,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因为我太胖了,晚上应该少吃些。”
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她悄悄地鼓了鼓腮帮子,可惜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肉,只有少女脸上一点软软的婴儿肥,更显娇憨可爱,让人情不自已地相信她的谎言。
谢枕川轻笑了一声,几乎隐没在夜色里。
若是濯影司的人犯有她一半睁眼说瞎话的水平,这世间的冤假错案不知又要多出凡几。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再次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地环握住了她的碗沿。
“啊……”
梨瓷眼睁睁地看着谢枕川伸手取走了她的碗,脸上的表情震惊又痛心。
没想到谢徵哥哥居然信了自己随口编的谎话,不让自己吃饭了!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胖了的时候,却看见谢枕川已经为自己添了满满的一碗碧涧羹,不赞成道:“胡说什么,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多吃些才是。”
梨瓷开心地接过来,重新捧起碗,等她细嚼慢咽地吃了好几口,终于想起来客套,“谢徵哥哥你不吃吗?”
谢枕川又是微微一笑,“我不饿,你先吃。”
梨瓷小口小口地喝了一整碗碧涧羹,又把她先前咬过的半块芋头酥重新拿起来吃掉,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碗,谦虚地表示:“我不吃了。”
那可是成年男子用的海碗,就算是广成伯府中女眷的饭碗,也不到其一半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