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一时竟然无话。
他忍住伸手拂去那一小块酥皮的冲动,声音略有些沉凝,“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咳咳咳咳咳——”
大约是他身上那股濯影司指挥使的气势太盛,即便此刻只是一介书生打扮,配上此情此景,也像极了要将江洋大盗捉拿归案的架势,偷吃的小贼受了惊吓,一不小心就呛住了,猛烈地咳了起来。
谢枕川将桌上没人用过的茶水递给她,放轻语气,“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你先喝口水,慢些说。”
梨瓷的右手里还握着半块芋头酥,她换用左手接过杯盏,喝了好几口之后,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来,“怎么是白水?”
谢枕川已经大抵摸清了她的性子,贪吃又稚拙,虽然生了一张美人面,脑子却一点也没跟上。
这样的棋子,是最好拿捏的了。
他还不着急揭破窗户纸,也并不与她计较,甚至很有闲心地解释了一句,“夜间饮茶伤神。”
见梨瓷不设防地将杯中水一饮而尽,他又问:“手中拿的什么?”
房中放了些不重要的文书,方才那点时间,已经足够她翻找了。
梨瓷装傻,右手握拳背在身后,将左手的杯盏举起给他看,“喝水的杯子。”
这点小伎俩自然不被谢枕川放在眼里,他不容分说将空了的水杯从梨瓷的手里取回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另一只手呢?”
梨瓷只好将右手也绕回身前,乖乖张开手掌,小声认错,“你的点心。”